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掐指算,我在北京已经一个月了。我一点都看不到自己有要发财的样子,我也看不到欧阳洪生有带我发财的希望。因此我多少地会感到有一些失落。在来北京前,是欧阳洪生诱惑了我这颗年轻的心,而现在诱惑着我这颗年轻的心的人是谢伊。因为谢伊答应让我做他的电影的男主角,为此我还办了个小灵通,在我看来,这代价不可谓不大。我还感到眼前出现了一个亟待解决的问题,那就是我将居于何处。
按照先前说好的,欧阳洪生为我提供两个月的住处,但现在情况却有了不同,欧阳洪生告诉我,他女朋友回来了。他当然希望我明白他的意思。我也明白他的意思,但只是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在北京,我除了认识欧阳洪生和谢伊,我还想起来我其实还认识一个叫白毛女的姑娘。
我认识那个白毛女的姑娘,只是还没见过,因为我们其实是网友。
我只知道那个姑娘在北京上学,虽然没见过,但我想找找她可能会有些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比如,她并不住在学校,她在校外租有房子,我找到她后,因为两情相悦,于是她要求我去和她同住,也就是说,她其实是个寂寞的女子,她需要一个人和她同居,为她解除寂寞,而如果在恰当的时候,我又找到了她,那一切的可能性都会发生。
有一个找到白毛女的希望突然破灭了。她的Q上名字已经改成了“要男人”,签名是:手机注册全国最大视频中心,前300名送100点。我知道,她的号已经被偷了。在来北京前,我把白毛女的电话存在了邮箱里,而那电话我从未打过。等我打开邮箱后,又多少地觉得一点失望,因为那不是一个北京的电话。我查过电话之后,猜出那应该是她家的。
我想,要真是她家的,那就有希望。我想象,那应该是她那和蔼可亲的母亲接的电话,然后我顺利地要到她在北京的联系方式,再然后,我顺利和身在北京的她联系上,然后再顺利地发生一切该发生的事情。我把生活想象得和电影一样地美。
后来的事情是,电话果然是她妈接的,但并没有和蔼可亲,她妈有点凶,她妈有点凶地问我,你到底想把我女儿怎么样?
我说什么怎么样。
她说你要是再装蒜,就在北京请人把你掐死。
于是吓得我赶紧挂断电话。
但是我又马上继续打了一个电话过去。
她妈比起先更凶地说,如果你认为结婚能够解决问题的话,那是不可能的。
于是我又赶紧挂了电话。
到了深夜的时候,我继续打电话。这次,电话里终于是一个温柔的声音。
喂,我是小颜,毛毛你好吗?
那边说,毛毛不好。
我问,毛毛,你怎么在家呢?
那边说,毛毛不好,所以回家了。
我说是这样啊,我说我是小颜,你记得么。
我只听到了,记得的,然后电话就断了。
我心情当时有点紧张,不知道该不该再打电话过去,最后决定还是不打为好。
我推断出事情是这样的,毛毛怀孕了,但现在应该已经做完了手术。我还觉得,她的父母虽然知道这件事,但好像不是太清楚这事情的全部经过。我的心情和她的爸妈一样都不太好,因为我没想到,他妈的,毛毛竟然怀孕了。
于是我觉得,找毛毛已经不能解决问题,我应该去找谢伊。因为无论从何种角度来讲,我都是谢伊的演员,所以,我在有困难的时候,他不会不帮的。
我电话打了一下午,谢伊始终是关机的。等我决定最后一次打他电话的时候,系统竟然告诉我,电话已经停机了。于是我想,像谢伊这种导演级的人物手机不应会是长年关机的,但后来的事情是,我再也没有打通过谢伊给我的号码。
欧阳洪生有一天兴冲冲地跑回来告诉我,小颜,你收拾一下,晚上我带你去古代笑话那里。我说好,接着我问他,什么是古代笑话。
他说,古代笑话是个人。
于是,到那天为止,我在北京认识的人除了欧阳洪生、谢伊、一个外语学院的妹妹、两个餐厅的妹妹、未蒙面的毛毛外,还有古代笑话。
古代笑话住的是两居,相对于此前的四居来说,要小很多,但住的人一点都不少。古代笑话本名叫罗奔,这个名字听起来很像裸奔。他住在两居的大屋,大屋里有三张单人床,罗奔说,你睡那张小床吧。我说好,然后问他另外一张床睡的是谁。
罗奔说,是个拉皮条的。说完他又给我解释说,拉皮条的意思一般是说:做业务。
于是我顿时醒悟过来,其实皮条客的意思是指业务员。
我问罗奔,你是业务员么?
以前是,罗奔说。
我又问,是什么业务的呢?
牛肉,罗奔接着回答道。
我问是牛肉干销售么?
不是的,我以前是牛排厂的业务员。
于是我更加明白,其实拉皮条和肉是分不开的。
罗奔问我,听洪生说你以前是卖书的。
我说什么卖书的。
就是书店的售货员,罗奔说。
我突然意识到售货员这个职业不是皮条客,于是说,是的,以前是。但我又赶紧补充道,后来那家书店倒闭了。
他说,你是在那家书店倒闭之后来的北京吧,洪生好像跟我提过。罗奔接着说,现在书店卖的书大多不好看,很多连起码的文学水准也没有,还说,好像现在好多作家都是吃屎的。
我觉得和这个胖子聊天一点意思也没有,我觉得他的水平也不高,连一句像样些的词都说不出来,粗俗到只会用吃屎的这三个字眼。
罗奔说,你是洪生的朋友,我也是洪生的朋友,大家都是朋友,你曾是我朋友的朋友,我也曾是你朋友的朋友,但现在我们不但已经成了朋友,还成了室友,所以我们之间已经有了一种友谊,还说,这种友谊究竟牢不牢固,长不长久,那就得看日后的考验,罗奔继续说,好的朋友同甘共苦,生死相契,情谊会到永远,会海不枯石不烂,好的朋友,为朋友两肋插刀,上刀山下火海也再所不惜。他对友情的歌颂长篇大论得简直就和《大话西游》里的唐僧那般罗嗦。我还觉得,这个人说话说得有点太冠冕堂皇,用词太书面化,还觉得他的滔滔大论就还只差:好的朋友,不但为朋友两肋插刀,上刀山下火海也再所不惜外,如果发现对方还是个同性恋,就应该和他搞断背,就算是为他吹(到此时,我已经明白了吹的含义),也再所不惜。
我觉得罗奔不会是个同性恋,在这一点上,我相信欧阳洪生,我相信他不会把我扔到一个火坑里。裸奔对我讲完友情的珍贵后,对我说,这样吧,我收朋友少点钱,一个月五百,水电在外,水电均摊。
我觉得五百有点贵,尤其是,这只是个床位而已,但我毕竟不好开口讨价还价,我还想,要是他能够给我算得便宜一些,我宁愿给他吹。
我还觉得给裸奔吹,还不如去同性恋约会的小公园找个男朋友吹,总之就是不给胖子吹。我还觉得给玻璃吹,还不如给女人吹,给女人吹,我选择给毛毛吹(我把吹的含义定义得比较广一些),但我一想到,毛毛可能已经吹过别人,我又有点难过起来。我总是个容易感伤之人。但我又想到,事情可能并不像我想的那样坏,她虽然可能已经吹过别人,但从某个角度来讲,那意味着,她的经验要更多一些。
等我在裸奔那里住到了第二天,我就又想着要去给毛毛打电话。于是,我马上将想法付诸了行动。
第一次打的时候,竟然是个男人接的,我猜那粗厚的声音应该是她老爸的,那男人也有点凶,那男人有点凶地说,你知道我女儿现在怎么样了吗?
我当然说不知道。
他说你要是再装蒜,就在北京请杀手把你掐死。
于是吓得我赶紧挂电话。
我决定晚上再打。到了深夜的时候,我连打了三次,才有人接,电话里的声音比上次和毛毛通电话的时候更温柔。
我说,喂,毛毛,你好吗,我是小颜。
那边说,小颜哦,毛毛不好。
我说,毛毛啊,你身体不太好,要注意休息。
那边说,毛毛睡一天了,刚起来。
我说,毛毛你是不是有点饿。
那边说,毛毛不饿,就是有点无聊。
我说,和我聊天就不无聊了,我接着问,毛毛你在干吗呢。
那边说,我在吹奶粉。
我说吹什么奶粉。
那边说,吹完达山。
我说我是问你怎么吹。
那边说,铺开了,在桌上吹。你听到我吹的声音了吗。
我说听不到。
隔了一会儿,那边说,现在呢?
我说,听到了,好大哦。
我其实是说声音好大。
那边说,大不好么。
我说,好。
那边继续说,从你电话过来开始吹的,现在吹有五分钟了。
我说好长啊。
我其实是说时间好长啊,另外一个意思就是,我觉得一个人能在五分钟里不停地吹,真是件了不起的事情。另外,我还为那些被浪费掉的奶粉表示出有点痛心。
那边说,我们来做个题吧。
我说,好
那边开始给我出题,兔子罗杰宝宝的速度是每小时六千米,照这种速度,它应该在多长时间内能追上速度每小时十五千米的邮差哈米?
我说不会,接着赶紧挂断了电话。我觉得这个女人已经受到了一些不小的刺激,我不想自己变成兔子或是邮差,我还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刚才的那个题目在学校的教材里是经常出现的一种,我还觉得,其实兔子永远也追不上人,它凭什么会对人感兴趣,学校的一大特点就是,颠倒世界的真相。世界的真相是人经常会去追兔子,男人会经常说,我的小兔子躲好,我来追你了哦。于是,我突然醒悟过来,觉得刚才毛毛出的那道题其实是有潜台词的。
那台词可能就是:颜颜你躲好了,小兔子我要追你啦。
我突然决定,给毛毛再打一个电话。电话接通后,我说,毛毛,我给你出个题,兔子宝宝毛毛的速度是每小时六千米,照这种速度,它应该在多长时间内能追上速度每小时十五千米的邮差颜正华?
等我问完,那边一个中年妇女的声音:
毛你个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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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奔住得其实和欧阳洪生不远,大概只有三四个路口这样,走路的话,二十分钟这样就能到。因此,我经常去找欧阳洪生。我去找他,主要是想和他讨论怎样成为文艺青年这个问题。我觉得罗奔这个人比较俗,和他没有办法讨论关于文艺青年的问题。
还和欧阳洪生住一起的时候,他就对我说过,你首先得有丰富的情感经历。所谓的情感经历,就是说,一个文艺青年,应该是阅女无数的。
在这一点上,欧阳洪生狠狠地打击了我。于是我自然觉得有点惭愧。我问他,女人能给艺术带来点什么。
欧阳洪生正襟危坐,告诉我,首先你要知道,艺术的道路是充满痛苦的。
我说我知道艺术的道路充满痛苦。
欧阳洪生继续说,所以,你不应该一个人去承受那种痛苦。
我问,那该怎么办?
他说,所以,你应该找一个承载痛苦的容器。
我问,那容器就是女人么。
他说,对,而且你不应该只有一个容器,应该是越多越好。
我又问,那什么时候应该去找一个容器。
他说,你爱什么时候找什么时候找。
我说,那我现在想去找一个容器,怎么办?
他说,那就去找,接着他说,不用担心找不到,北京到处是容器,有盆有碗有碟有盅,你要爱找筷子你也可以找筷子,各种各样,规格尺寸大大小小的都有,就看你拿不拿得下,吃不吃得消。
我说,是这样啊,那我真的现在就要找,最好是能够找得一个景泰蓝。
他说,好,我带去。
欧阳洪生把我带到了附近的一个湖南餐馆,说,我们先要两瓶啤酒。
我说,不要别的了吗。
他说,再来个煮花生。
我问他,我们不是要去找容器么,来吃饭干什么。
他说,饭装在容器里,吃饭的时候不就吃到容器了么。
我觉得这句话简直就是一条简明真理。
欧阳洪生告诉我,根据他以前多次的观察,这个餐馆里的一个服务员比较特别,我问怎么特别,他说你需要仔细观察。他还说,先要两瓶啤酒和一盘花生,是有目的的。
如欧阳洪生所说的那样,我果然看到了有一个身材丰满,头发乌黑的女人在餐馆里走动,她穿着件薄薄的黑色毛衣,蓝色的牛仔裤,白色的淑女靴,我猜她应该是从湖南老家来北京打工的。她走起路来有如粼波微步,这让我怀疑,她是否是以前盘子打碎过太多,还是在有意卖骚。
欧阳洪生说,她这是在有意卖骚。我和欧阳洪生刚干尽一杯,湖南妹妹就往我们桌边靠了近来,很明显,她是靠我得更近一些。
湖南妹妹说,我帮你倒酒吧。说着,她给我和欧阳洪生都斟满了酒,倒过酒后,她就粼波微步地离开了。欧阳洪生小声地对我说,快。
等我把头扭回来的时候,发现欧阳洪生的视线还没有转过来,等他将视线转回的时候,他说,其实她就是有意让你看她的屁股的。欧阳洪生还说,像这种屁股生得天生丽质,并懂得一展才华的女人并不多。
欧阳洪生说,快上吧。
我说我不敢。
他说,你赶紧抓住机会,赶紧撞过去。
为了不引起其他人的公愤,欧阳洪生特地点了一个皮蛋豆腐,我们的计划是,等那湖南妹妹把菜端来的时候,就由我起身去撞她,把皮蛋和豆腐都撞到她的身上,按照这种方案的设计,可以推断出后果应该不会太严重,她非但可能不会骂,还可能是恰得其反。
欧阳洪生说,你赶快上吧,阳台的那张床就是为你们准备的。
我说把她带回阳台,会不会显得太寒酸。我还说,你要知道,如若成功,那既是我的破处之日,在那阳台上破处是不是会有些不太吉利。
他说,你知道么,在你之前,已经有五人在那里成功破处。
我问,都是破的处男么。
他说,当然是。
我又问,那里为什么曾经会有过那么多的处男失身?
他说,拉皮条拉的。
尽管如此,到来后,我还是决定不要撞的好,我心里有点害怕,我还多少地感到有点后悔,特别是在我后来回去拿身份证的那天,我看到的那幕,欧阳洪生的老汉推车和那让人感觉有点坚硬的屁股,那实在让我感到有点震撼。那一天,我进房的时候虽然和那姑娘各自都打量了对方一眼,但我当时却真的没看清楚她的模样,直到她洗完澡,从卫生间里走出来时,我才感觉到她走路的步子有些熟悉,有些似曾见过,我突然地想起来,那是粼波微步,我还突然地想到那天的那盘皮蛋豆腐,和她的那件薄的黑毛衣,她的蓝色牛仔裤,还有她的那双白色淑女靴,我还想到,是欧阳洪生亲手剥下了它们,剥光了她。
我也经常地想,亲手剥下薄薄的黑毛衣,蓝色的牛仔裤,白色的淑女靴,亲手地剥光一个女人,但最后总觉得,能够被我亲手剥光的,只有我自己。
我一直都惦记着谢伊的电影,我惦记着那个男一号。可欧阳洪生告诉我,我还是应该面对一些现实,他还告诉我,谢伊其实是个很不靠谱的人,他说谢伊至今还欠有他五百块,还说,如果谢伊最近要是把钱还上的话,他就会立马把那钱借给我。关于这一点,我觉得更加地不靠谱。
欧阳洪生还说,我和他不同,我不是大学生,所以我应该给自己找个工作。我说我也找个家教来做吧。他说,这有点不靠谱,接着他问,你到底有学历么?
我说,你不是知道么,没有。
他说,这样吧,我在北京也算是人脉广积,你先自己也找找工作看,另外,我会发动我的那广大人脉资源来帮助你。
我说,我要求不是太高,我的那些要求你都知道。
他说,你的要求要是不太高的话,你就去趟后海吧。
欧阳洪生告诉我,那里的酒吧比较多,我可能可以在那里找到一些工作的机会。
按照我从小所受的生活经验告诉我,酒吧是个比较混乱的地方。所以,我又问欧阳洪生,去那里工作会变坏么。
欧阳洪生说,变坏肯定不会,相反地,它可能会对你的写作有所帮助。
我说,卖淫也能对写作有帮助。
欧阳洪生说,那你去卖淫吧。
过了一会儿,欧阳洪生又说,要卖淫的话,还不如拉皮条。
我也这么觉得。
我在后海的一个酒吧找到了份工作,但只干了三天。酒吧的服务员有两个,一个是我,另外一个是宝宝,两个人轮着倒下午班和夜班。我上了三天的夜班。老板说,我们这里的规矩,干三天的不给钱。老板还说,本来是还应该要扣我钱的,因为我不但一个客人没拉到,还打碎了店里的两瓶百威。老板还说,早知道,就不应该找个没干过的。老板最后还说,文艺青年都不是个好东西。
有关文艺青年都不是个好东西这个论调,应该是和这件事情有关。那个酒吧非常地小,应该只能算个茶餐厅,但大门口却写着:菲菲酒吧。我去找工作那天,刚好看到菲菲酒吧在招人,我径直走进去,问,这里招人么。
招。接着问我,你哪里的?
我把身份证递过去。
老板问我,原来干什么的。
写东西。从受到欧阳洪生的教唆开始算起,我应该算是才刚开始写。
老板说,怎么又是个写东西的。
听他话里的意思,好像是说,他和写东西的很熟。
老板继续说,是这样的,去年的时候,有个河北作协的在这里干过,但是干一月就跑人了,对了,你长干么。老板还说,你也是来体验生活的么?
我说长干,不是。
他说这就好,他接着说,你身份证上的照片真英俊。
我的脸一下红起来。
老板说,写东西的人是不是都有点不爱工作,而且老爱迟到。
我说我爱工作,也不迟到。
他说这就好。说完,他就把工作性质给我介绍了一遍,介绍完,他说,具体情况就是这样,工资分刚才和你说的那两种,你自己选一种,另外,包一顿饭。
他说的两种分别是,一种是一个月五百五十块,没有酒水提成,另外一种是按水单走,到月底时算提成。
我说按水单算吧。
老板说,写东西的就是不一样,喜欢有挑战性的工作。
我的脸又一下地红了起来。
老板说,你要知道,你既是服务员,又是吧员,还是领位,你是三位一体,工作比较多,可否干得过来。对了,我看你说话声音挺轻的,要是大声说话的话习惯否。
他的意思就是说,拉皮条的话,你可否干得过来。
事实证明,我干不过来,于是我被开了。
在后来,每次当我去后海的时候,看到那些在夜色中喊着酒水免费的皮条时,我就会情不自禁地想起以前的那个有着年轻善良的心的我来。
我后来还去过一次菲菲酒吧,我其实只是想回去看一看,老板照例不在,宝宝也不见了,我想,他应该是换到别的地方了。
我还想,不见就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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