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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歌 第一章

第一章

认真抚摸一个熟人。有时我们有点沉闷,有时无话不谈。现在我们很熟悉。我抚摸她的内测,搓得出一层黑泥.,贴在一颗乳头上,被我鼻息触动,有点痒,我想。想着想着,我真想打喷嚏,我叫不上她的名字,也放弃了这个想法,我抚弄着她的每一根阴毛,打成一个卷,在食指和中指间捻来捻去,搓出一根麻花辫,我摸着那些紧贴阴户的溃烂感,小碎红色斑点,一块僵硬的壳,然后俯下身去,开始舔一些凸凸凹凹,口感很差,我是说,有一股坏掉的腐乳的味道,谁知道那是股什么味儿呢,我觉得那是我形容中最为恶心的味道。但我仍然舔了舔,继续下去,如果声称爱,那就要爱她的傻逼和臭腐乳的味道,继续下去。就像口臭体味放阴屁打馊嗝一样,作用力只有浅浅体会。

做完我们就散伙了,她告诉我她的名字,然后就上了公共汽车,我站在站台边一直等车开走,她面向我,没怎么看我,仿佛此刻才开始羞涩起来,车就开走了。我回想了一下,觉得还是让她作为一个网名存在的感觉会更好,雪椰,多白净的称呼,就像她黝黑的身体,她的真名实在不怎么样,我记了记,没记下去。这会破坏今晚令我忧愁的气氛。

我一点也不忧愁,但会擅用一个词,我走到中山路,我觉得这是一条忧愁的大道,忧愁的情侣闪闪烁烁,两手牵的很忧愁,每个人的脸都一片忧愁,仿佛四川地震,她们全家都去了九寨沟,而她们必须谈恋爱。手指轻轻勾搭着裤袋,一脸忧愁的走在中山大道上,她们的左侧是烈士陵园。她们有很多人。如果低空航拍,肯定密密麻麻的。

我和李红曾坐在广州烈士陵园门口,她坐在我的腿上,我垫在烈士陵园的颗粒台阶上。这样她就高出我一个头左右,她看着路灯很久,说着一些什么话,仿佛她今天才开始害羞起来,我一直没找到她的眼神,我搂着一个一百零三斤的女人,这些重量令我恐慌不已,我曾试着在腿上搁些绒线兔子,德拉库拉精装本,台式电脑,但一想起李红,我就什么也想不起来了。我总觉得少了点什么,认识前少了点什么,认识后,认识少了点什么,认识别人也少了点,我每天少了点什么,一直少。这使我步法轻虚,言辞空洞,感觉,一点分量也没有,总是少了点什么。

一个人不可以完全诚实,即使有意为之,这显得你完全没有诚意,你谨小慎微,轻轻靠近,拍我背腹,夸奖我,挑拨我,尊敬我,爱抚我,称兄道弟,谈情说爱,这样你就突破了一些障碍,开始搞我,被我搞,我们住在一起,吃饭,喝百事可乐,开始搞你,被你搞,我从不买电视,这太浪费时间了。我只搞你,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只记得搞你。如果需要一点情趣,还会梦到被你搞。我每天走在街上,从每一个环节里寻找你,我搜寻胸脯,大腿根,打底裤,匡威布鞋,三个耳洞,轻薄的屁股和柔弱的腰线,看很多黄色网站,下载一些照片,我打开幻灯片,不停的前进,循环播放,如果一个细节不够突出我会暂停放大,我一遍一遍回放,从这些类似的肢体毛孔上,拼出你。这让我放松。如果此刻我仍没有女朋友,我会掏出我的鸡巴,一把一把的搞下去。记起你。这让我放松,而不是你。

我指的是李红,但李红永远不在,她在另一个城市,我也不知道她在不在,她和除我之外的男人们在一起,称兄道弟,谈情说爱,没准还有全新之感,找回了爱情的真谛。我说李红,反正你也听不着,你能不能记起一点我的感觉呢?

我总和一个女人在一起,我没法拥有两个女人,我想法太多,好猜忌,又能克制,情绪丰富,经常酸酸堵堵,性欲旺盛,我可不想多花心思。一个女人已经可以拥有我整个生活,如果她是我的女朋友,她可以拥有每一分寸我,由内至外。所以一个接一个,只是有我一小会,几天,一顿饭,或者一头雾水。我给完了我的每一分寸,就什么也给不出来了。但显然她们对我没多大兴趣。以及性欲。我从没尝试过一次拥有两个女人,我有很多次机会,一次也没敢尝试,胡思乱想会搞死我,我会什么也干不了。尝试应对两个女人。败下阵来,我就一个女人也没有啦,找着了对付自己的法门,我又觉得很疑惑,我干嘛要对付自己。所以我一直没有两个女人,如果我想要另一个,我得除掉这一个。如果我不想要,我就消失掉。在小雨里走来走去,感觉有了新的人生。

李红很快有了我,她只是和我聊了一会天,如果一个女人不反对我,我总认为我们达成了共识,这点在男人身上不实用,我一点也没有跟任何男人达成共识的想法。我得跟他们一较高下,击掌大笑,或者把蠢货搞搞死掉,而不是被一个女人治理,认为达成了某种共识。达成共识令我很温馨,而我就是这么干的。我很温馨,老有这种无聊的心态,一温馨,我就爱上她了。所以搞定我简直太容易了,比如来看看我,给我买颗糖。甚至李红从没来看过我。也没同意我对这方面的请求。总有一天她不搞我了,我又感慨万千,念叨了这么好多年。我简直太容易搞定了。但从来搞不定任何人。我也不吃糖了。牙不行。

我一直觉得可以搞定很多人,所以我志向远大,从她们搞我的手段上我学了很多,我觉得也适宜很多人。我有时候搂住一个女人,在她背上轻轻拍击,像抱着我的女儿,其实只是我觉得抱着我女儿,没人会认为她是我女儿,并且被我操,操的间歇我在拍她的肩膀,轻轻拍,力道正好,好像很有意思,又不像按摩,她们总会很奇怪,问我干嘛,就像我不该这么干,我还是认为我抱着我女儿,之前我不打算这么认为的,我只是想让她们认为,制造温馨,搞定她们,仿佛我体贴又包容,胸膛一下就宽大了,还生出很多胸毛。但后来我看了一个女人的博客,她们是这么评价我的,黄浩是个虚伪的卑鄙小人,还有多动症。于是我回味了一下我的前后态度,觉得果然大有虚伪之处。我原来是个虚伪小人。我很快和她们达成了共识。并且有了多动症。

有了多动症后搞女人的机会明显就少了,我有时候听了半天暗示,一点也没听出来,暗示完了我又觉得是我在暗示,我们坐在床头,她的左膀靠着我的右臂,仿佛都是我的右臂,她替我拔了一根白头发,仿佛是我昨天拔掉的,事情一旦发生,我就马上没了感觉,这和没发生一点区别也没有,我立即想赶在发生时控制住感觉,以使自己行动起来,把左膀右臂揽入胸怀,拔拔她的阴毛什么的。但暗示不再发生,她推脱了两下,回家去了。

我很后悔很后悔,人没了之后我立刻认定一切暗示都是存在的,甚至肯定了她临走时的一丝遗憾和厌倦,她简直被我气疯了。如果我能顺利把她那件单薄的T恤剥光,她肯定要小小惩罚我一番,比如骑在我身上癫狂不止,我曾经看过那么一部录像,比如高潮临近时掐住我的脖子,高潮完毕后就把我搞死了。其实我都愿意被她这么惩罚,甚至送命的。我在家盘旋,很不安,我觉得她已经看低了我,从此看不起我。我已经丧失了再次搞她的机会。因为我压根不会搞。这个印象会伴随她一辈子,带入棺材,临死前回想人生想到一句,黄浩是个傻逼。我已经傻逼了,我觉得我跟临死前的她已经达成了共识。

成了傻逼后搞女人的机会明显没有了,我每天在家手淫,看电视广告都能找到暴露的胸膛,换到神奇妙乳贴的频道停住,狠狠搓弄两下鸡巴,完了后再找下一个。这样一搞可以搞一天。我有时候有些担忧,是不是会搞成阳痿,以后就完全不能搞女人了。这个担忧反复回味在我脑海间,这是我高中窘迫的时光,现在我们有了网络,我用百度搜索了一下,原来不会阳痿,并且收藏了很多毛片。后来我又学会了使用迅雷,我的毛片就取之不尽了。

裤线褶皱,小腿弯曲,脚小而丰润,如果挑起一块碎布,会让我焦躁不安,我喜欢蕾丝边的小碎花吊带背心,而她也正是这么穿的,敞开胸膛,一件绒线衫垫在腰下,她测着脑袋,对我笑了很久,这是我电脑桌面上的情景,我频繁更换,这是一套组图。她们刻印在我脑海间,侵占了我的全部,因为我一无所有。

有一天我跟在一对情侣身后,我们去故宫,去一些飞檐走壁,去很开阔空旷的广场而皇上就住在那里。现在他死了,我们买票进门,情侣走在前面,并且替我买了票,之间我们吃了点蛋糕和各式袋装香干,我还分得一支烤肠,具体吃了什么我当天已经不记得了,我走在他们后面,进进出出,观看一些玻璃柜下的生活用品,走很长的路,一到晚上有很多太监走在这些路上,我离他们有点远,时不时抬头跟随一下,我们就这么走啊走,走了大半个故宫,看了星巴克,冰棍摊点,很多解放军和洋人,如果靠的近一点,我就回答一些情侣的问题,事实上没有多少问题,我更没问题,我们的言谈多半发生在想象里,我们的关系是一种构思,我跟在他们后面,走了一个下午,这事究竟有没有发生呢?我想了好久,一直想到今天。那天我在和一个女人互相短信,她短我一下,我短两下过去,我总是喜欢把话分成两截,以使其具有一些仪式和郑重感,尤其在跟一个无法放手的女人聊着永无止境的短信,那些时候我聊了很久很久短信,你一句我一句,我的整个白天和黑夜都托付在了短信上,我相信她也是,她简直太无聊了。我为她感到惭愧。

年华送给我一把刀,事实上是她想要我的包,她看上了我的包,说给我吧,然后给我一把刀。我觉得很可惜,但也很想要一把刀。我有点犹豫不决,几乎思考了两秒,包就和年华一起不见了,我握着那把刀,感到那么有力量,简直要喊一句希曼,然后我就有了豹的速度,我跑了很远的地方,也没有找到年华,这么久过去了,我请她吃过几顿饭,从来没有提过这把刀,这把刀被我橇断了,为了给我女朋友开一盒罐头,现在我的女朋友没有了,刀却断了,一直压在我的行李箱下面,我拖着行李箱辗转了很多次火车,从这头开到那头,回家吃饭,然后走掉,拉了半个中国,如果没有这个行李箱,我简直该不知道怎么办为好。今天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作为一把利器,这把刀是怎么跟着度过一年又一年的安检?于是我用仪器测试了一下,这竟然是把不平凡的刀。具体有多么不平凡,我觉得我应该走遍半个中国,把年华找到,好好问一问她。

如果火车没有出事故,我也不会就此死掉,火车的确没有出事,我活到至今,感到很幸运,我走在街上感到很幸运,仿佛一道幸运的光从我脑袋上扣下来,使我平安无事的走在大道上,我突然为这种幸运感动了,于是我去餐馆炒了两个菜,准备回家好好感动感动,我炒了两个荤菜,感动未消,就又炒了两个素菜,我给苏不发了一条短信,说我们马上就要一起感动了,她很感动,打算马上离婚来找到我,于是我就换了号码,提着四个饭盒回家了。

回家路上我很绝望,因为一种很好的感想竟然要拆散一对夫妻,虽然我经常挑逗苏不,可我一点也不想拆散一对夫妻,并且我希望他们相处和谐,一切和谐,生出个和谐的儿子,死在和谐的路上。我不希望有一丝波折,当然我们可以偷偷搞一搞,但一定要偷偷搞一搞,悄然来临,悄然逝去,仿佛什么也没发生,仿佛和一点历来涌现的冲动没什么区别,而我的和谐意愿总是不可能持续很久,我不和谐,他们也不和谐,一切都在出乎预料之外悄然来临,悄然逝去。我走着走着,就给一辆小轿车撞飞了,我觉得今天是我最不和谐的一天,如果我还活着,伤筋动骨一百天,我肯定会不和谐很久。

这些天太麻烦了,我的尾椎碰巧断掉了,医生的解释大约是,啪嗒,我摔下来,把尾椎摔断了,虽然出了一种严重的车祸情况,但我的的确确被摔断了,我的小腿都被摔淤了,一大片青紫色,太麻烦了。这让我想了很久,我觉得我一定是复杂的,复杂到一个解释令人莫名其妙。我竟然被摔断了,而不是撞飞了老远,我想那一刻我一定是吓昏过去了,然后做了一个梦,梦见我飞了出去,飞了持续十五分钟,造成了严重的车祸现场,按我保守估计,肠子都给溅飞了。

撞完我后车主很害怕,他没有在轮子下看到我,而在路边看到我,我不是在叹息,竟然昏迷了,于是他的恐惧感浮现在脸上,他并不知道我有多么复杂,他只是一个酒店老板,懂得猪肉生意和糊弄老婆。他的老婆很容易被糊弄,比如她说,我都没有看见人。就撞到个人。这让我想起一部泰国鬼片,很凶猛很有劲。他的老婆很带劲,我如果被撞死,肯定能和她做个朋友。

现在我的尾椎上钉了两颗钉子,可以活动的那种,我竟然是个机器人了。我回家好好看了看几个月的X光片,我看到了很多零件,比如,螺丝,铁,钉子,机油,唯独没有看到齿轮,我想应该是型号问题,没准我的运动含有杠杆原理。如果我是个机器人,那我爸妈是些什么呢?他们一直对我没有耐心,就像我应该尊重进度和效率,一切要按照环节来进行,这更坚固了我作为机器人的事实,是的,我是个虚伪的机器人。我的爸妈是我的养父。使用者。李红和很多女人被一个机器人搞了,吃掉了很多机油。我找来了很多磁铁来验证这个事实,一点用也没有,我想这一定是型号问题。

我是个性欲饱涨的机器人,我的鸡巴都是根机器,尽管他不是电动的,还包有一层像样的皮革,但他的举动早已走在了前列,走在我的判断之前,走在我的欲望之前,走在我的构思和拆拆解解之前,我觉得这一定采取了一体两制的计划,或者干脆是独立运营的。我坐在公交车上,鸡巴翘起老高,我只能尽力说服他,把手插进裤袋按住强硬而固执的他,紧紧盯住一个严重的女人最严重的全部细节,然而我竟然找到了李红。

她当然不是李红,她是一个严重的女人,她让女人走向了无穷的想象力。有一天我在高中上课,上完课后她来找我,她站在门槛边,差一点就跨进来了,她用肩膀俯视着我,露出一口白牙,连舌头都看不见了,她说,黄浩,我能不能做你妹妹,我一直在做这个噩梦,我可不想有另一个妹妹,和一个主动做我妹妹的妹妹,我吓坏了,肾上腺机油极速上升,于是在每一个阴影里,每一天午后和呼啦呼啦的蝉鸣中,这个严重的女人都紧随着我,我的眼睛简直无法直视身边的每一个角落,这使我成为了一个惆着的人,我既不敢快,又不停步,脚步细碎而紊乱,微闭双目,如果你通过这些爱上我,那我们可要好好搞一搞。

成为机器人后我手淫的次数明显增加了,我觉得这是在维修,我模拟了扳手,我用扳手给我的杠杆原理维修了一次,内心的动力炉就冷却了下来,这么想简直太好了。我再也不用担忧阳痿和别的什么。我应该经常维修,我还想找一个维修工,比如李红,但她不称职,那么我就应该说服小夭,小夭啊小夭,你对一架复杂的机器没有一点兴趣吗?我对墙喊了很多遍,但一点也不敢在QQ上打出来,久而久之,我觉得她并没有做一个维修工的热情。她是个灵巧的善良女人。

我和这个善良的女人走在路上,我想了很久,一点也没想出来,我们走了很久,什么也没走出来,我们相距一点,各自走着,其间拍了拍照片,拍着拍着就到了明天,然后我就走了。这是一次失败的行走,对我来说,我下了很多判断,对我来说,目前她是个善良的女人,这就是我们见面的唯一情景。我想了很久,甚至想到了我们在阴间行走,作为一个善良的女人,她一定要被我呵护几口阳气,可我是个机器人,我记起来,我肯定是个蒸汽男孩儿。我还约她在古刹相见,在一座神秘的大佛背面,我想借助阴影干点什么事,但宗教理想阻止了我。不允许我把美化用在此间。然后她就飞去了英国,我觉得她并没有做一个维修工的热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