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情
别管我叫爸爸

制造:黄浩


“ 爸爸!”

这个孩子喊了我一声的同时我弹了一下,头抬心尖弹起身体增高两公分毛发处微微发麻顺根尖扶摇直上。

我不明白为何会听到这声嫩生生青脆叫喊而且冲着我有备而来。我是谁的爸爸?龟儿子,我是谁的爸爸?三年前,我揪住吴三的脑袋把他掀翻在地顺手抄过一柄啤酒瓶紧跟着来了一下血从洞中浮冒而出红色点点溅在我抬不起来的眼皮上潮湿难堪幸福了。吴三面部被我紧压在撒满碎玻璃渣的红土地上鼻子嘴巴向右挤去不成形状双眼煞白。

“儿子,叫爸爸。”

“爸爸。”

白沫吐出来了,带劲。

“给我一支烟。”吴三说

他拿着毛巾抹了一把血仍然汩汩飞弛漂染了他大半张脸远远望去分外妖绕。三天前他身后跟满了女人男人不男不女的人和又女又男的人,而这些男人女人不男不女的人又女又男的人势必不会再跟随一个满脸是洞的人。他想怎么着?道上的规矩是弱狗低头要尽量神似一只狗。

我跟你说儿子我随时都会把你手筋脚筋在黑风巷子里挑断嘣嘣俩弦卖到红娘酒店让你像一堆稀屎一样滩在地上。

“爸爸!爸爸!爸爸!”

你不要脖子前伸双眼鼓凸,看上去很美。那面墙在不远处也许贴了一张三级海报一个影坛巨星脱了裤子站在那撒尿你在看什么那除了残余下来的糨糊早他妈全被我撕光了。

三年前那个女人找到黄浩的时侯黄浩正把吴三按在地上来回揉搓,碎玻璃渣子像油煎饼上的芝麻纷纷镶嵌到吴三的脸上。脱裤子,别脱裤子,我对你半尺黑毛的屁眼毫无兴趣我是说不长黑毛我没兴趣也许长了白毛我也没兴趣我喝了一口酒把杯子放在桌子上咣的一震翻起两盘菜扣在那女人头上她惊呼一声落地而逃关上门打开门拿起沙发上的皮包逃关上门又打开门“住手,那是我弟弟。”

“你谁啊你?”

“我是吴三的姐姐。”

“姐,走,姐,走!”这是吴三叫的。

我比较相信吴三,你果然是他姐姐。

“你放手。”

“我干嘛要放手?”

“那是我弟弟。”

“我揍的就是你弟弟。”

“为什么?”

“着了我的道。”

“放了吧!”

“怎么放?”

“给你。”

“给什么?”

我一脚踢开包。

“没意思。”

“给你。”

“拿来。”

吴三拿手中的毛巾擦着脸上的血他再也无法让男人女人不男不女的人又女又男的人追随他了他呆望着那堵墙上的两个稀薄的影子在撕磨呻吟尖叫那是另外一堵墙吧!

“爸爸!爸爸!”

“别叫!”我扭过头大吼一脸的汗珠如贵妃出浴蒸了个桑拿。

“爸爸!”

“啪!”

“别理他他就这样从小就牛惯了都是我那苦命的妈给宠的。”

女人在我身下娇红可爱满脸醉色呻吟也如百鸟朝凤婉转灵动呀好歌喉呀好嗓子呀好一朵美丽的茉莉花。

“来把,来把,我需要你。”

“吴三你别瞎叫唤!”

“你怎么知道是他瞎叫唤而不是我呢?”

“小时候我跟隔壁一大爷学过算命。”

“放了吧!”

“还放?”

“其实无所谓。”

“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了?”

“放了白放。”

“出了白出。”

“怎么样?”

“让他去。”

“他是我弟弟。”

“我是谁弟弟?”

“吴三你他妈别叫!”

“我没叫。”

“我不是说你。”

“说了白说。”

“你说谁?”

“说吴三。”

“吴三是谁?”

“我弟弟。”

“不认识。”

“你刚揍了他!”

“我一定要揍我认识的么?”

“别说你……啊啊!”

“我就说……啊啊!”

“啊!啊!”

“吴三你叫啥?”

“傻逼了。”

“有过病?”

“不知道。”

“你是他姐姐!”

“他又没操过我。”

“你是他姐!”

“我什么时候成他姐了。”

“你不他姐么?”

“他给钱我我就是她姐。”

“他不给钱呢?”

“就不是。”

“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谁是他姐?”

“鬼知道。”

“你是谁?”

“一个女人。”

“怎样的女人?”

“温柔,好嗓子。”

“我操你妈!”

“我是鸡……”

“你怎么是鸡?”

“我没钱。”

“没钱你玩什么?”

“我有病。”

“你脑子有病?”

“我下面有病。”

“啊!啊!”

“别羞了,脸都红了。”

“什么病?”

“爱滋病。”

“啊!啊!”

“爱滋病就不能做爱拉!谁说的?”

“你知道你在干嘛!”

“收了钱。”

“收了多少?”

“二十块。”

“别开玩笑了。”

“刚吃了碗混炖,十九了。”

“你干嘛的?”

“吴三在笑。”

“我问你!”

“你不是也有病嘛,反正没事。”

“我有你妈!”

“我憋的慌,我最了解这个心情,我知道你也憋的慌。”

“我操!”

“你正操着。”

“婊子!”

“还不熟练。”

“贱货!”

“高级职称。”

“妈的!”

“你来劲了?”

“吴三!”

“他走了。”

“吴三!”

“刚走。”

“儿子。”

“你别哭呀!”

“关你什么事……”

“我都没哭。”

“去你妈逼……”

“医生说我有抗体。死不着。”

“吴三!”

“吴三是你谁呀?”

“不认识。”

“别理他。”

“我操!”

“操完。”

灯色摇曳不止,鱼缸晃来晃去。风把窗户推开一切都如电影胶片循序渐进。

“爸爸!爸爸!”

我不是你爸爸!

“你是她爸爸。”

女人一脸笑,一袭红裙,三年容颜未改。手里牵的小孩稚气未脱凝脂已现。

“去你妈逼………………”

医生摁了一下跳成水平线的机器责怪了一句女人和小孩。

“妈个逼。”


[完]



2003年生产

酝酿
容忍
求情
微弱
封面


如何使自己恶贯满盈

一席梦

太阳歌

飞来飞去

我与李谋发生关系的一天

我的老师苏格拉底

暗夜凝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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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管叫我爸爸



Z 字 ISSUE 001

免检出版社